这是发生在去年暑假的一件事,但因为总能在日常中回忆起和被提及,我索性就来单独拎出来聊聊这件事吧。

对工作生活的期待

其实我自高中开始就一直希望能出去打工赚钱的,有两方面,我希望能靠打工来赚钱来买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另一方面是我家人经常说打工可比读书苦多了,我想体验一下打工的生活,算是希望提前接触一下社会吧,但一直没能有时间,高中大多数都时间都拿去学习了,高考结束后又希望能好好休息一下。

2025年7月2日,大一暑假我堂哥刚好要去他父母那边,再顺便找个班上,我想着暑假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我便如愿以偿,借此机会和着堂哥一同前往浙江嘉兴。

由于高铁不够经济,我们选择乘坐绿皮,晚上十点登车,需要坐个七八个小时到第二天的早上七点才能抵达,可惜的是我们只抢到了硬座,我堂哥说:“硬座度过六个小时还是比较难受的,而且还是晚上,压根不好睡”,而我却并不太在意,只要不是站票就行,但接下我就明白了上面叫如坐针毡。

绿皮火车的煎熬之夜

列车刚出发时,车内状况其实还行,虽然人很多但还比较有序,但到了凌晨,车内便开始变样了:睡意袭来,人们想睡觉却无法入睡,我能看到有人因为空间狭小选择直接睡在过道,有人为了让孩子睡得踏实自己选择坐在地上,还有一些人则是在蜷缩在自己的座位上…

对于经常坐高铁的我来说,这种体验还是难以接受的,车上实在太挤了,我想伸展一下关节都很难,做久了屁股也很生疼,睡着很不舒服,而且就算睡着了也经常被吵醒,晚上风景也看不了,这种感觉就像被关在小黑屋一样,太折磨了。

在我的记忆中,我小时候我应该坐过绿皮火车,但没想到会有今天一样难忘的体验。

绿皮火车的煎熬之夜

找工作四处碰壁

到了第二天早上七点,我们终于抵达了嘉兴市,姑父也在车站等候着我们,并将我们带到了他家中开始整顿和计划着工作。

没想到的是,这个七月的时间段已经算晚的了,我们去了一个名为菜鸟网络的厂子,但遗憾的是现在名额已满,我们还去了市里的人力资源市场中心,却又因为人事都是周一来,我们刚好错过了,只能等一个星期…

正当我们灰心的回到家时,在菜鸟网络人事处那边认识的一个中介突然联系到我们,他说能为我们提供一个日结的岗位,是在中转站的流水线做分拣,他说这个岗位十分简单而且不累,岗位有两个时间段供我们选择:一个是下午两点干到凌晨两点、一个是凌晨两点干到下午两点点,十小时制,一个小时十六到二十块钱,并且还包两餐,由于是工资日结的,他说如果不想干了,第二天可以直接拿工资并且辞职。

我想了一下,找了这么久也找不到其他工作了,这个岗位一天也能赚个两百左右,一个月就是五千多,感觉还是不错的,于是我们便接受了这个岗位,第二天便开始去公司签署合同入职,却没想到的这便是恶梦的开始。

可能有人会问了,为什么非要去找流水线这种工作?但这是我第一次来外地打工,人生地不熟,我堂哥也和我一样没有什么经验,如果是在饭店洗洗碗,发发传单,我也愿意,但我们找了一天也没找到。

分拣线的初次体验

进入车间前,首先要将手机等物品放到储物柜,还需要通过安检,安检通过后要刷脸进入车间,最终开始分拣货物。关于这个货物分拣还是比较简单的,只要将指定编号的货物分类存放即可,唯一难受的点就是只能站着干,干久了就会腰酸背痛,不过我看到车间有人却是坐着分拣的,甚至还有带播放器进来听歌的,我想着可能是在这里干了一段时间、或是有车间主管有一定关系吧?不过好在,干了几个小时后,有一个妹子被调派到我旁边了,能有个妹妹为伴,我也没什么抱怨的了,哈哈。

从下午两点干到六点半左右,终于到饭点了,中介给我们带来了盒饭,这个盒饭并不怎样,有土豆丝、莴苣炒火腿、鸭翅,能填饱肚子就行。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和我们今天一起来入职的瘦瘦小男生被中介给打电话通知家长遣退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沦为搬运工

吃完饭后,七点又到了干活的时间,但中介并没有让我们继续做,而是带我们去了另一个地方,不止我们两个人,还有两个和我们一同入职的陌生人男生。中介解释道这里并不是很忙,他说要带我们换个厂区,那里人力不足,并且路途中还大言不惭放话说:“如果你们要想拿工资,中途就不能走,如果中途跑路工资一点不结”,当我和堂哥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感觉到情况不太妙了。

真如所料,它把我们带到了一个卸货区,里面全是成堆的饮料箱,虽然性质依旧是分拣,但这里没有传送带,而是需要徒手将从车上刚卸下一箱箱成堆的饮料、食用油、矿泉水等货物按编号搬到指定的货物区域,这他妈说白了就是搬运工,这里的每一箱货物起码有32斤以上,重的能达到55斤以上。

我感觉天都要塌了,他妈的,我们搬完一个区域,那叉车又源源不断的将货物卸下来,我们只能在没货的时候休息一下,但不能休息太久,超过十分钟就有人催促我们继续干。我一度想要放弃跑路,这哪里是暑假工啊,真是把我们当黑奴整啊,人都要脱力了,但没办法,下午都干了那么久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那样是拿不到钱的。我现在也终于明白那个瘦小的男生为什么会被中介遣退了,以他的体质,估计搬一两箱人都要散架。

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手机可以带在身上,但这又有什么用呢,只能看着时间盼望着能走快一点罢了。

到了晚上十点,我们又迎来了第二顿饭,依旧和之前一样,但现在哪顾得上那么多,肚子早就饿扁了,再难吃也被我们清空了。

吃饭有半个多小时的休息时间,我们和另外两个男生搭上话,询问他们是如何被介绍到这里的、薪资怎么样,结果是它们是靠关系介绍过来的,并且薪资要比我们高五六块钱,听到这我他妈真是要想测试中介的马啊!这一切都是个骗局,司马中介一个人自作主张,多的钱全流进他的口袋了,怪不得是日结,原来是骗走一批人又再骗来一批人,但现在我们又敢怒却无可言,只能等拿到钱了。

就这样,我们煎熬到了凌晨两点,终于下班了,但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司马中介居然还问我们明天还来不来?这还是人类能说出来的话?只能说我们脾气太好,委婉拒绝了。

随后我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了姑姑家,我和堂哥抱怨着这个黑心中介干的那些事有多么畜生,并解除了劳动合同明天不会再继续干了,再干下去泰森来了也吃不消。

对工作生活的失望透顶

第二天的我浑浑噩噩,全身没有力气,连路都走不稳,而最令我崩溃的是我和堂哥发来的工资却都只有147块钱,我一直以为能做到将近200块钱,看来是我低估了这个中介的出生程度,但没办法,只能自认倒霉,第一次出来却落得这种下场。姑父他们为了缓解我们的疲惫,晚上开车带我去了超商买点吃的,希望这几天能在家好好休息一下。

发工资了

在姑姑家休息了一两天,我精力恢复了不少,但因为四处碰壁我也没心继续找工作了,刚好姑姑家的大棚有些农活要做,于是我便打算帮忙打理一下再考虑要不要回家,虽然我姑父和我父母都希望我能在杭州好好玩一下再回去,毕竟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但在心理和身体的压迫下,帮忙打理了四五天农活后我最终还是选择一个人坐高铁回去。回去的那天姑姑还给我塞了两百块钱,虽然我百般推辞…我很是感谢也很是愧涩,我有点对不起姑姑姑父他们,我在这里一事无成,到最后还要他们为我擦屁股,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随拍

结语

“小时候想做什么做什么,长大后呢?能做什么做什么。”

我现在理解了游戏里看到的这句话,儿时任性,长大任命,原来是我太天真了,一直把打工当作是一个理想来看待,而大多数情况下都是饿狼扑食,这也让我也认清了人性的险恶,能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干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十个小时一百四十七块钱,诶,一想到网络上那些电子厂一个小时九块钱都有人愿意去做,这个社会真是病到我不认识的样子了。

关于这段碰壁的经历,让我真切体会到谋生的不易,同时也击碎了我懵懂无知的幻想,这是我第一次外出打工,虽然是狼狈与遗憾,却也让我体会了生活的艰辛,收获了成长里最真切的一课。